雨落在阿卡姆市的石板路上,声音像是无数细小的剪刀在开合。艾略特·韦斯特坐在《阿卡姆广告人报》编辑部靠窗的位置,指尖悬在打字机键位上方已经十七分钟。窗玻璃上的雨痕扭曲了街对面威斯科特庄园的轮廓,那座维多利亚式建筑在十月暮色中如同蹲伏的巨兽,每一扇窗户都像闭着的眼睛。

“缺乏爆点。”主编里德将稿纸丢回桌上,雪茄烟雾在台灯的光锥里翻滚成灰色的漩涡,”阿尔杰农·威斯科特只是老了、疯了、躲起来了——这有什么好写的?读者要的是鲜血、秘密、丑闻,不是这种……文学性的臆测。”

艾略特沉默地收起那三页稿纸。作为专栏作家,他擅长的是隐喻与氛围,是藏在历史褶皱里的暗影,而非猎奇小报式的尖叫标题。但房租需要支付,灵感正在枯竭,而最近三个月,他每晚都做同一个梦:灰色沙漠,石碑群如腐朽的牙齿刺向铅色天空,还有一个背对他修剪无形玫瑰的身影。每次醒来,指尖都残留着荆棘刺破皮肤的幻痛。

……

走出报社时,雨更大了。信箱里躺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没有寄件人,没有邮戳,没有地址。信封表面只有用钢笔写下的”E. West”——他的名字。墨水是暗红色的。里面滑出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威斯科特庄园的温室,玻璃穹顶在某种非自然的光源下反射出鱼鳞般的光斑。照片背面用同样的暗红色墨水写着:”真相在腐烂的玫瑰下呼吸——若你仍记得记者的誓言,明晚十点,墓地东侧铁门。”


摘自练习故事集 · 阅读全文请访问 Obsidian Vault